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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天机（第2页）

柳林目光扫过远处校场，习武的汉子们依旧在挥刀，却时不时往这边张望。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槐花，金黑气息将其凝成齿轮形状："等他们发现，摆弄器械也能挣军功、换良田..."他轻笑一声，寒芒闪过眼底，"北疆的风，该转向了。"

密室中烛火摇曳，青铜兽形灯台吐出的青烟在头顶盘旋，将三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石壁上。鬼族老工匠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捧着古朴的陶制茶盏，盏中茶汤泛起诡异的幽蓝——那是鬼族特有的冥河茶，雾气升腾间竟隐约勾勒出北疆的山川轮廓。

"老朽已连破七场机关擂台，可那些百姓..."老工匠声音沙哑如裂帛，"依旧只当这是街头杂耍。"他颤抖着指向墙角堆积的图纸，牛皮卷上画满精密的齿轮与符文，"就算展示出能连发十箭的诸葛弩改良版，他们也不过惊叹两句，转头就去武馆练刀了。"

清雪鬼母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赤色纹路顺着纱衣蔓延至脖颈，在火光中如蛇般游动。她突然抓起一盏茶，泼在地面的沙盘上："北疆人信什么？信拳头，信奇迹，更信..."她指尖划过沙盘上标注的漠北防线，"战火里烧出来的英雄！"

柳林摩挲着腰间玉佩，金黑眼眸突然亮起。他起身踱步，玄色长衫扫过堆满机关零件的案几，金属碰撞声清脆如鸣："清雪所言极是。"他猛地转身，袖中甩出一道金黑流光，在空中凝成北疆地形图，"漠北蛮夷蠢蠢欲动，何不..."话音未落，老工匠已倒抽一口冷气，浑浊的眼中泛起精光。

"让天机老人当众修复破损的守城器械？"老人布满裂纹的手掌激动地颤抖，"可那攻城弩年久失修，就算是鬼族工匠..."

"不是修复。"柳林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金黑气息化作锁链缠绕在地形图上，"是改良。当所有人以为那锈迹斑斑的巨弩再难启用时，天机老人带着他的'天机学府'弟子，造出能穿透三层铁甲的穿云箭——就在漠北铁骑压境的时刻。"

清雪放声大笑，赤色纹路暴涨，将密室映得宛如血狱："妙！北疆人最服强者，若天机学府能在战场上立威..."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狠厉，"不过要让蛮夷配合演这出戏，可得多准备些真正的杀招。"

老工匠突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老朽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定要让北疆人知道，天机学府的机关术，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柳林抬手虚扶，金黑光芒将老人托起："传令下去，让北疆防线佯装松懈。"他望向密室顶端透下的一线天光，喃喃道，"这场戏，该让全天下都听见北疆的轰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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