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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老爷子从墙上预留的地方专心地看着,发现辛若黛居然在茫然片刻之后,就闭上眼睛蜷缩在软垫上,似乎是要睡着了。不仅没有小孩被单独留下的害怕,也不曾真的露出什么早慧的神情举止。辛老爷子看在眼中,捋了捋胡须,开始考虑自己将她养在身边到底是不是做对了。
过了一会儿辛老爷子再去看,就发现辛若黛已经是真的睡着了,四仰八叉地趟在那里,小肚子一起一伏,十分香甜。辛老爷子连连摇头,哭笑不得地让人送了绒毯进去,别让小家伙着凉了。
辛若黛虽然是闭着眼,风声却时时刻刻都在告诉她正在发生的事。听到辛老爷子吩咐人,又感觉到有人进来给自己裹上一层温暖的绒毯,心中暖了一暖。转瞬之间却是已经猜到了辛老爷子的性格,定下了日后行事的基调。
中午的时候进来了一个老婆子,送进来一小壶清水,一个白馒头。显然这就是她今日的午餐了。辛若黛被叫醒,艰难地将馒头咽了下去,带着温热的白水喝了一半。清脆地对那婆子说完“谢谢婆婆”,目送她出去之后,她立刻躺了下来。辛若彤已经上了床,自己再不快点,可就来不及了。
那婆子出了门,提着食盒直接去了辛老夫人住的院子。一路上不停有人对她行礼。进了院子,那婆子去见了辛老夫人,陪着笑脸说了辛若黛的表现。末了,她感叹道:“我就没见过这么乖巧可人的孩子。”
辛老夫人笑微微地对那婆子点头,道:“倒是麻烦你了。”“不麻烦不麻烦,那么个可人的小家伙,能多见几面,整个人都年轻了。”那婆子笑嘻嘻地说着,不露痕迹地拍着辛老夫人的马屁。辛老夫人显得很高兴,吩咐边上的丫鬟文君送了一枚宝石给那婆子,然后将她送了出去。
文君将刘婆子送出门,回了老夫人的房间,就看见老夫人正闭目养神。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忽地听辛老夫人道:“你们都说说,我这个孙女是个什么样的人?”文君和文华对视一眼,各自垂下头去,小心地答道:“奴婢不敢妄言。”辛老夫人睁开了眼,一双眼睛清透地看着这两个大丫鬟:“说吧,这是我让你们说的。”
文君想了想,小心地答道:“是个懂事的。”文华比文君稍显丰腴,性格也更温和,笑道:“年纪小小就懂得体恤下人,想必也是个聪明的,好教养。”辛老夫人就露出了些微的笑意。
文君和文华连忙上前哄着老夫人躺下休息了片刻。
辛若彤刚刚躺下闭上眼,眼前的风景似乎就变了。前一刻她还在家中自己的院子里自己的床上,现在她已经站在芬芳四溢的花园中,周围是争奇斗艳的各色花卉。定睛看去才发现这个花园的不同,四季不同的花朵都在竞相绽放,完全无视了气候。辛若彤的左边就是一树梨花白,右边却是凌霄花盘旋而上红艳艳地怒放。
辛若彤站在那里,不敢迈开脚步。但是空中很快就响起虚无缥缈的仙音,中间夹杂着一个不变男女,听起来让人平心静气的声音。那个额声音叫着她的名字:“辛家若彤,前来大殿。”抬头看去,树木丛中隐隐显出房屋的一角。辛若彤想上前,却又害怕不敢,迟疑了片刻,那个声音就变得大了起来,炸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响:“辛家若彤,前来大殿!”
辛若彤尖叫一声,捂住耳朵蹲了下来。片刻之后她却不得不地抬头,看向房屋所在的方向,站起来迈开了脚步。她蹲在那里,那个声音就仿佛钻进了她耳朵中一样,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穿过旖旎花丛,一派截然不同的风景就出现在她面前。一个热闹的荷塘,中间一栋白墙黑瓦的屋子矗立在中心的小岛上,没有任何可以过去的道路。辛若彤刚刚在岸边站定,满目的荷叶就仿佛被风吹动一般往旁边歪过去,只留下中间一排荷叶,仿佛桥墩一样直直地通向中间。
试探地将脚放上去,辛若彤这才发现,那荷叶原来就是道路。每一片荷叶都很稳当,踏上去完全无需担心掉下水去。辛若彤就这样直接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都没有担心过什么。
走到那栋屋子面前,透过大开的门,她看见冕服的男女,坐在高位之上,含笑看过来。辛若彤觉得,自己不自觉地就矮了半分。上前行礼,她小心地问道:“敢问尊者何人?”帝冠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迫人气息。听到辛若彤问话,他当即就道:“今日唤你魂魄前来,实是有事相告。”
“我家小女,日前下界游玩之际,不甚损伤了你的身体,致你早逝。为了弥补她的过错,我与夫君逆转了时空,让你重回前世。”后服的女子温柔地说着,完全不顾这样的话在辛若彤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我家小女也因此应劫入世一游,现今为尔之四妹。我与夫君冒昧,还请姑娘帮忙多多照看她一二。”
辛若彤呆呆地看着这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那两人似乎也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对她点头示意,随后就飘然而去。她站在那里,空荡荡的屋内忽然现出好几个白须老人,指着她怒喝:“孽障,我辛家大机缘到了,还不速速归去!”说完,大袖拂来,遮盖了她眼前的风景。
辛若彤猛地挣开袖子,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外面的丫鬟还在低声说这话。原来只是南柯一梦,她勉强笑一笑,将自己乱跳的心按捺下去。随后,她听到自己的丫鬟品慧带着惊讶问:“真的吗?四姑娘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出去了?”她的心陡然一跳,凝神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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