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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见过爹。”花洛行了个长辈礼。
坐在桐柏长书桌前,手执经卷阅览的人闻言抬眸,只见他两鬓如霜,沧桑的脸上仍可窥见年少时的俊逸非凡,望了眼进来的人。
“你来了。” 他的言语平淡,无喜亦无嗔,说完便又专注于手上经卷,也不介意自己的儿子始终在一旁站着。
“嗯。”花洛更是冰冷,就着旁边的花藤椅坐了下来。
两人的表现若让旁人看见,绝对想象不到这会是一对父子,倒更像是陌生人,甚至两人之间似乎还隔着一道无形的距离。
书斋不是太宽敞,但很明亮,正中间挂着一轴琴高乘鲤图。书架上整齐的摆满了各种书卷,大多是《道德经》、《淮南子》、《草堂诗余》等一类的书籍。左边放着朱红厨柜四个,花洛大致猜到了那里面都收藏了经典,连书桌上都放着经卷数帙。
再看书桌前的人,他的父亲,似乎一直过着清心寡欲般的生活,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他不过四十多,却已两鬓斑白,神色疲惫。
十年前,他也曾是驰骋疆场,震慑四方的骠骑大将军,他一心一意为朝廷卖命,却始终被圣上猜忌,在最后一次淮安战役得胜荣归后,圣上怕他功高震主,竟冒着社会舆论与将士们的不满以四海无虞国太平为由暂收了他父亲的兵权,外人皆以为他爹是因为被圣上剥夺了兵权,封了个毫无实权的空囊王爷才导致从此一蹶不振,然只有花洛明白这并非真正的原因。
十年前,他的父亲究竟为何出现在那个地方?还有他的手为何染满了鲜血。
他从来不敢去质问,怕会得到他不想知道的答案。
求之不得,便想毁掉。
那答案究竟有多么的恐怖,才让他宁愿抱愧终生也要去逃避?
花洛突然握紧了拳头,越在这待下去,心头那股对自己的厌恶感就越深刻,花洛定了定心神,“不知爹吩咐孩儿过来有何事?”
花煜抬头,似乎这会儿才想起了儿子的存在,放下手中的经卷,望了眼神冷淡的花洛,心中暗叹了口气。
“你回来可曾去见你的祖母了?”
“方才才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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