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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2页）

好在我的状态恢复得很快，即使凌晨两点多才睡，到早晨起床时，精神还算不错。赵小川也松了口气，昨晚他甚至要送我回省城挂号看医生。

确定我身体无虞后，他出门租了车，我们一起前往窑镇。

窑镇地处偏僻，坐落在山脚下，整个镇子只有不到一万人，青壮年大多都出门务工，留在家里的都是老人小孩，因此留守儿童也多。加上整个灵枝县没有支柱性产业，前几年才摘掉贫困县的帽子，唯有县城发展还算不错，下到乡镇，说是满目荒凉都不为过。

前半程公路还算好走，进了窑镇，柏油马路变成了水泥砌成的窄路，两侧是收割过后光秃秃的农田。常年重型车辆无限制通行把路面轧得坑坑洼洼，我坐在副驾驶上几乎有些晕车。

赵小川开着车，时不时扭头，看我眉头紧皱，几次想开口。

“你别说话，”我先他一步把他即将倾倒而出的自责堵回去，“我没有不舒服，也不后悔跟你过来，你不要小题大做。”

赵小川便把话又咽了回去。

大约开了两个多小时，车驶出马路，停靠在一棵大树底下，树边竖着牌子，粗黑字体写着“赵家村”三个字，而放眼望去，视线范围内并没看到房屋与人群。

将一推开车门，迎面而来的冷风让我打了个喷嚏。

赵小川连忙给我递来纸巾，又用围巾和口罩将我包裹好，才放我下了车。

天色阴沉，风并没有因为山的遮挡而削弱威力。赵小川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口袋，我们慢慢地沿着土路往前走。走了几分钟，才看到错落的民居，大多是一层的平房，墙壁红砖裸露，木门外枯草丛生，房门都紧闭着，看不到烟火气。

“秋收结束了，天又冷，大家都在猫冬，没什么人出来。”

我点点头，问他：“我们直接上山吗？”

“等一下，我先去买点东西。”赵小川说。

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祭拜赵小川的妈妈。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赵小川对一草一木都熟悉，领着我沿小路穿过一片麦田，走到房屋稍密集处。五六所平房沿着土路两侧相对而立，赵小川让我在原地等，自己上前敲了敲其中一所的房门，没一会儿，门拉开一条缝，门内的人对着缝隙和赵小川说了几句话，才把大门拉开了一半。

赵小川回头看了看我，没喊我过去，而是让我继续等，自己走了进去，不到五分钟，提着几个红色的塑料袋出来。

我们沿原路返回，寒冷的空气让我裹紧了围巾，一说话嘴唇就会不可避免地擦过布料，让我不太愿意张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