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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李隽歌安静地看着她，身体陷进轮椅的包围中，似乎已经坐在这里，看了很久很久。

不管叶梦芜的眼中已经轮转了多少种惊愕复杂的情绪，他都始终保持着这样的姿态。

只是目光紧紧黏连着叶梦芜的脸颊，痴迷毫不掩饰。

瞳孔中所倒映出的身影，像是已经停驻了一生那么久……他怎么也看不够。

叶梦芜合上眼，眼睫在皮肤上扫出蹁跹的阴影，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我为什么要去看你？”

“又不是我让你自杀的，李隽歌。冤有头债有主，你难道想用这件事来威胁我？”

李隽歌像是被凝固在了那架轮椅上，许久都没有抬起眼睛看她。

叶梦芜却无法怜悯这具伪作神像的恶鬼。

她在心中冷笑，冷得刺骨的目光将李隽歌从头到尾地扫视，却奇迹般地令李隽歌感到慰藉。

也许是因为记忆中的叶梦芜也曾这样寻找过他全身的伤势吧。

尽管神态不同，但总归是她……

这就够了。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问，声音泄露出皲裂的冷淡下所燃起的怒火。

叶梦芜不想再看见他这副沉浸在回忆中的样子。

这样的表情只在受害者身上时可怜可悲，加害者做出只会显得虚假又恶心。

和一只永远贪婪地吸血掠夺的食腐动物没什么两样，可她早已将自己的心肝血肉都奉献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