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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怪坐在他那间昏暗的书房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阴鸷而深沉。
他的手下黑三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秦老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破烂张那小子,最近风头太盛了。胜德堂里的宝贝,他一个捡破烂的也敢觊觎?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黑三连忙点头附和:“老大,您说得对。破烂张那小子最近捡了个大漏,坊间都传疯了,说他手里有件雍正朝的粉青釉贯耳瓶,价值连城。不过,咱们可以放出风声,说那瓶子来路不正,是他偷的。这样一来,他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秦老怪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错,你小子有长进,就这么办。你派人去胜德堂老店附近盯着,一旦破烂张出现,立刻动手。记住,动静别太大,但一定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秦老怪的下场。”
黑三领命而去,秦老怪则靠在椅背上,目光阴冷地望向窗外。
墨香斋与胜德堂临街对望,可以说秦怀古是见证过胜德堂曾经的风光,那豪车云集、门庭若市、高朋满座的场景至今记忆犹新……
两人面和心不和,秦怀古始终憋着一口气,破烂张在他手里买走的那幅钟馗伏魔图,从吴老口中得之,其内有玄机,画中画的影像始终徘徊在老怪的脑海……
然而破烂张被人陷害,沦落街头,胜德堂被贴了封条,而店内的宝贝,他觊觎已久,如今破烂张大有死灰复燃,野火燎原的架势,不得不令他心生忌惮。
他揉了揉光头,手捻佛珠,心中盘算着,只要破烂张彻底倒下,或者从人间消失…,那胜德堂的宝贝自然就落入他手中。
墨香斋主营字画生意,深耕多年,在古玩行内小有名气,但秦怀古为人阴森不定,城府极深,与同行来往甚少,因此得老怪雅号,其人酷爱赌博时常手头拮据,不得已养了一帮子打手,打牌设局、放贷、合伙耍诈、碰到硬茬也会被人家堵在家门要债。
店外伙计招呼着客人,把中意的楹联给人家装进锦盒送出店外:“刘老板您拿好,慢走……”
此时昏暗的房间里只剩老怪一人,手中捻着一串暗沉的佛珠,指尖在每一颗珠子上缓缓滑动,仿佛在寻找某种隐秘的答案。
他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眉头紧锁,眼窝深陷,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他体内撕扯,将他的灵魂拉入深渊。佛珠在他手中一颗颗滑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某种低沉的咒语,又像是命运的齿轮在缓缓转动。
突然,他的手指一顿,佛珠的线毫无预兆地断裂了……
老怪不由心头一紧,珠子四散飞溅,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像是无数颗冰冷的心跳在黑暗中碎裂。秦老怪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滚落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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