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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脸色一红,低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吭声。
柳俊就看了张晓曼一眼,微笑道:“晓曼,你说说吧。就事论事激动啊。”
张晓曼脸上也是微微一红,觉得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同学,越来越有上位者的威严了,尽管轻言细语,却是不怒自威。
“唉来话长……”
“没事,我们有时间。”
柳俊看了看表出烟来,递给易寒一支。在他的印象中易寒是不吸烟的。不料易寒竟然接了过去,很熟练地叼在了嘴上。
“晓曼说吧。”
张晓曼吸了一口气,慢慢开始叙说。
却原来易寒三年前毕业之后,分配回大宁市。他家里也想方设法给他找了些关系,但是仍然没能留在大宁市区,给分配去了宁北县一中。
宁北县一中是当地的重点中学,一县的“最高学府”。易寒一个新毕业的大学生,能分配去宁北一中,也算是很不错的了。至少工资等各项福利待遇都能够保证。
“宁北一中?那很好啊,不错的单位。”
柳俊由衷地道。
他知道随着时间推移,每个县一中的好教师都只会越来越吃香,私立学校拼命争抢的香饽饽。
“能一直呆在一中是不错,我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奢望。可是他……唉……”
张晓曼又露出恨铁成钢的意思。
柳俊含笑道:“说下去说下去。”
“还不是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为了不起,老是向校长提什么意见,要民主啊,要改进教学方式啊,一大堆,就显他能。结果呢,调到七岭冲去了。”
张晓曼忿忿不已。
“那你呢?你现在又在哪里上班?”
“我……他去了七岭冲,我还能去哪里?”
“晓曼毕业之后,听说我去了七岭冲,也要求分配到七岭冲乡政府,做党委办的秘书。”
易寒解释道。
“她学的,本就是文秘专业。”
柳俊禁不住重新开始打量张晓曼。这个性格泼辣的宝州老乡,嘴巴上从不肯饶人,却原来骨子里头这么重情重义。看她尘土满面的样子,毕业才一年,就仿佛也老了好几岁,穿得也土气,与易寒一般,很有些沧桑的感觉了。
“晓曼,了不起!来,我敬你一杯!”
人家是以茶当酒,柳衙内以咖啡代酒,很认真地对张晓曼说道。
张晓曼便红了脸,露出些女孩儿的忸怩之态。
“柳俊,你就别调侃我了。”
“是真的,晓曼,确实了不起。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像你这样认真对待爱情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了。我真的很佩服!”
柳俊神色凝重。
张晓曼的眼圈就有些泛红。
易寒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那么你们今天来青基会,就是为了这个七岭冲中学的事情吗?”
柳俊问道。
“是啊俊,我们七岭冲中学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说是一个乡级中学,校舍还是五十年代的,早成了危房。一共才十二个班些民办老师,祖孙三代住在学校的两间小宿舍内,唉……”
说到七岭冲中学,易寒话语渐渐多了起来,言辞间很是无奈和苦涩。
柳俊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基会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为什么不向宁北县教委反映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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