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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对方似乎察觉了他的不适，一只大手带着消毒水的气味覆盖在虞叔夜眼睛上。

虞叔夜稍微动了动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着和椅子捆在了一起。

“方琰……”虞叔夜轻轻出声。

眼睛上的手一颤，随即移开了，方琰的身影出现在虞叔夜面前，他的背后是高耸的货架，架子上摆满了玻璃罐，罐子里是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睛，大的小的，黑色的棕色的蓝色的等等，有些只有两颗球体，有些则还连着神经。

方琰淡然开口：“虞哥，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奶奶的眼睛，我觉得可漂亮。”他说着不禁抬手抚上虞叔夜的侧脸，低头看着虞叔夜眼睛里映着的自己，继续道：“结果有一天，奶奶突然倒下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怎么叫她，她都不理我。”

小孩子哪知道什么是死亡，只知道自己快饿坏了但是奶奶还是没有醒来。

他不知道买东西要用钱去换，只知道跟奶奶出门时她从包里拿出了什么递给别人，然后就能得到热乎的馒头。

奶奶一定是拿自己最重要最喜欢的东西和别人交换了，小方琰固执地认为。

而他最喜欢奶奶的眼睛了，奶奶的眼睛一定能换好多好吃的，到时候带回来给奶奶吃，说不定她就能醒过来了。

可是眼睛在他手里越来越灰白，不好看了。

小方琰急坏了，这可怎么办，这样就换不到好吃的了，他把眼睛藏进小区的花坛里，四处游走企图寻找更好的眼睛，可是却一无所获，那些人的眼睛就像是白纸上糊了坨黑点。

走得累了，他便蹲在墙边休息，直到遇到虞叔夜。

后来方琰长大了，他知道买东西需要花的是钱而不是喜欢的物品，可是每当想起挖出奶奶的眼睛时，将自己最喜欢的事物拿在手上的那一刻，方琰总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忍不住固执地寻找漂亮眼睛，将其占位己有，可是总感觉缺点什么，他始终无法再获得那种奇异的感受。

虞叔夜静静地听完他的故事，久久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