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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这样的沉默让方琰难受至极，他强迫虞叔夜仰头看他，企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些惊慌、不解或是责怪，什么都好，可是没有。

那眼睛就像一汪温润的泉水，方琰几乎要溺死在里面了，为什么这样了他还是这样看着自己，方琰想不通。

他回想起奶奶去世前，自己跑去奶奶身边跪着看她，她好像很痛苦，眼神却温柔极了，是小方琰最爱的模样。

眼泪落在虞叔夜脸上，“为什么要哭呢？”虞叔夜问他。

方琰只是呆呆地看见虞叔夜，人体似乎有种机制，叫做“预感离别”，可方琰此时此刻大脑却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动作。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孤独地死去，后来你走进了我的生命，我以为自己会平淡地老去……”虞叔夜笑了笑止住了话头。

几年平淡时光对一般人来说不过是再稀松平常不过，对虞叔 夜而言却像是偷来的幸福，自己小心翼翼也终将失去，也算是和命运斗争过了吧，他想，只不过还是烂命一条。

“方琰，不是我们的眼睛好看，而是你感受到了爱，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

不知何时虞叔夜的手已然挣脱了麻绳的束缚，他抢过旁边桌上摆放着的手术刀扎进了自己胸膛，鲜血喷洒而出溅在方琰身上。

方琰扑上前去捂住虞叔夜的伤口，可是手术刀扎得太深，几乎完全就虞叔夜贯穿，鲜血仿佛染红了一切，兵荒马乱间方琰听见了一句“对不起”。

不被命运眷顾的人，怎么走，都还是在深渊。

虞叔夜放弃了，当了半辈子的孤胆勇士，这次他想当胆小鬼，不再面对残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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